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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动者拒不复工 可以开除吗?(图)

2020-05-14 07:55:05 来源:劳动报

  2020年3月下旬,宁波市人力社保局发布《“以案说法”——疫情期间劳动关系典型案例剖析》,其中涉及疫情引发劳动合同解除等热点问题。

  2月15日,宁波市某大型机器制造企业复工复产,但1号生产线的装配工李某未出勤上班。企业人事专员小陈致电李某,李某表示疫情危险故拒绝报到上班。2月17日,该企业向李某邮寄了《返岗通知书》,要求李某最晚于2月22日到单位返工上班,但李某并未返岗。2月25日该企业以李某无故旷工,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为由解除了与李某的劳动合同。

  2月28日,李某向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要求企业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共计3万余元。该案双方当事人分歧较大,调解未成,后仲裁委裁决驳回李某的仲裁请求。

  而广东省人社厅同期发布的《王某与某建材公司解除劳动合同争议案》,处理结果却不相同。

  佛山某建材公司提前10日通知全体员工于2020年3月5日到岗复工,但该公司员工王某既未向公司履行请假手续,也没有提供其居住地因疫情防控影响交通受阻的证明材料,延迟至3月10日才到岗,公司以王某旷工为由解除劳动合同。王某向当地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并提交了其老家所在地实施交通管制的相关证明。

  案件处理过程中,王某认识到,没有按时复工且未及时提供有关证明,违反了公司规定。经仲裁机构调解,公司表示,鉴于王某已认识到自己的不足,且复工复产关键阶段急需用工,同意王某继续工作。

  实践中,如果劳动者拒不复工,用人单位是否可以开除呢?

历史配图

  考量一

  企业是否提供了必要的防疫措施

  新冠疫情发生后,习近平总书记要求各级党委和政府必须“把人民群众生命安全和身体健康放在第一位”,强调各级党政领导干部特别是主要领导干部“要坚守岗位、靠前指挥”“做到守土有责、守土尽责”,让各项防控措施更加有力有序有效。

  特殊时期,用人单位也应加强对劳动者的人文关怀。根据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做好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防控期间稳定劳动关系支持企业复工复产的意见》(人社部发〔2020〕8号),对符合规定的复工企业,要指导企业提供必要的防疫保护和劳动保护措施,积极动员职工返岗。

  可见疫情下用人单位要求职工及时返岗是有前提条件的,即用人单位合规复工复产,并为员工提供必要的防疫措施和劳动保护。

  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劳动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疫情防控期间,用人单位未提供必要的防护措施、没有正当理由或者相关的政策依据要求劳动者到疫情严重地区工作、出差,劳动者有权拒绝。用人单位因劳动者拒绝而解除劳动合同,劳动者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请求支付赔偿金的,应予支持。但涉及运送防疫物资等与疫情防控密切相关的,劳动者无特殊情况不得拒绝。劳动者无正当理由拒绝的,用人单位有权依照法律法规、劳动合同约定或者规章制度处理。属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情形的,用人单位依法解除劳动合同,劳动者请求支付赔偿金的,不予支持。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到原疫情严重地区但已被确定为低风险地区工作、出差,劳动者无正当理由拒不服从的,用人单位有权依照法律法规、劳动合同约定或者规章制度处理。属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情形的,用人单位依法解除劳动合同,劳动者请求支付赔偿金的,不予支持。

  应当说,在以上两个案例中,用人单位都符合当地政府部门关于复工的规定,并为劳动者提供了必要的劳动保护,劳动者应当服从安排按时返岗。

  考量二

  劳动者是否经劝导无效拒绝返岗

  劳动者在劳动关系中,应当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服从用人单位对其的劳动分工和工作安排,遵守劳动纪律和规章制度。目前企业复工复产后,存在个别劳动者故意拖延拒不复工的情况。

  根据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做好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防控期间稳定劳动关系支持企业复工复产的意见》(人社部发〔2020〕8号):“对不愿复工的职工,要指导企业工会及时宣讲疫情防控政策要求和企业复工的重要性,主动劝导职工及时返岗。对经劝导无效或以其他非正当理由拒绝返岗的,指导企业依法予以处理。”

  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患者、疑似病人、密切接触者在其隔离治疗期间或医学观察期间以及因政府实施隔离措施或采取其他紧急措施导致不能提供正常劳动的企业职工,企业应当支付职工在此期间的工作报酬,并不得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四十一条与职工解除劳动合同。

  但是法律并不禁止用人单位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解除劳动合同。根据规定,已复工复产的企业在为员工提供必要的防疫措施和劳动保护的前提下,应主动劝导职工及时返岗。如职工经劝导无效或以其他非正当理由拒绝返岗的,企业可以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提前解除劳动合同。

  对此一些地方的执法口径也已明确。如根据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北京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审理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防控期间劳动争议案件法律适用问题的解答》,用人单位能够举证证明劳动者经催告、劝导无效或以其他非正当理由拒绝返岗的,可以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的规定依法解除劳动合同。

  另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劳动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承担疫情防控保障任务的用人单位,通知劳动者在春节延长假或者限制复工期间返岗或者合理延长工作时间,劳动者无正当理由未按时返岗或者未按用人单位要求合理延长工作时间,属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情形的,用人单位根据法律、劳动合同的约定或者本单位的规章制度可解除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用人单位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或者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不予支持。

  以上宁波一案中,企业向李某邮寄了《返岗通知书》,要求李某最晚于2月22日到单位返工上班,李某在接到用人单位通知后应及时返岗复工,其无正当理由百般推辞的行为实际已经违反了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给用人单位的复工复产和用工管理造成了负面影响。可见李某的违纪情节是比较严重的。在此情况下,企业拿起法律武器,与李某解除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得到了仲裁委的支持。

  而在广东一案中,王某确因交通管制等原因无法按时返岗的,尽管未及时办理请假手续存有过错,但是事出有因、事后认错态度也较好。且补齐了相关证明。而此案中用人单位也未主动劝导职工及时返岗。现经仲裁机构调解,公司同意王某继续工作,实为上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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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尹文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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